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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天士用吴茱萸汤（张文选）
一、仲景原方证述要
吴茱萸汤出自《伤寒论》第243条，组成为：吴茱萸一升（洗），人参三两，生姜六两（切），大枣十二枚（擘）。右四味，以水七升，煮取二升，去滓。温服七合，日三服。仲景原条文谓：“食谷欲呕，属阳明也，吴茱萸汤主之。得汤反剧者，属上焦也。”吴茱萸汤还见于《伤寒论》第309条：“少阴病，吐利，手足逆冷，烦躁欲死者，吴茱萸汤主之。”第378条，“干呕吐涎沫，头痛者，吴茱萸汤主之。”《金匮要略•呕吐哕下利病脉证治》第8条：“呕而胸满者，茱萸汤主之。”
本方用吴茱萸温中祛寒降逆，佐生姜逐寒饮、止呕逆；用人参、大枣补胃虚。全方温中降逆止呕，故可治疗食谷欲呕。《神农本草经》谓：吴茱萸“主温中下气，止痛”。本方君吴茱萸，故可止头痛。
吴茱萸汤证：胃虚寒饮冲逆的食谷欲呕，或吐利，手足逆冷，烦躁欲死者，或干呕吐涎沫，头痛者。
二、叶氏应用心法
（一）加减变化
1．用于治疗哕逆
厥阴犯胃，则阳明空虚。仲景云：入谷则哕，与吴茱萸汤。泄肝救胃，即史书围韩救赵同旨。吴茱萸、淡干姜、炒白芍、云茯苓、人参。（《叶氏医案存真•卷一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人谷则哕，据脉证辨为厥阴犯胃，阳明空虚。拟泄肝救胃法。方用吴茱萸汤加减。胃阳虚，故以干姜易生姜；须通补阳明，故去大枣，加茯苓；厥阴犯胃，故加炒白芍柔肝抑肝。全方用吴茱萸温胃止哕；用人参、干姜、茯苓通补阳明；用炒白芍滋肝泻肝。
某三二，舌白恶心，液沫泛溢，病在肝胃，当通阳泄浊。吴萸七分、干姜一钱、姜汁三分、茯苓三钱、南枣一枚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木乘土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症见恶心，液沫从胃中逆上泛溢。苔白。此胃阳虚弱，肝气冲逆。拟通补胃阳泄浊法。方用吴茱萸汤加减：胃阳虚而湿浊壅逆，故去甘壅守补的人参，改用干姜温阳通阳；须通阳泄浊，故加茯苓。全方用吴茱萸、姜汁温胃止哕；用干姜、茯苓通补胃阳；用大枣和中。其中吴茱萸可温肝止肝逆。
本案处方可命名为“吴茱萸去参枣加干姜茯苓汤”，以期在临床上推广应用。
四十二岁，右脉涩，左脉微，饮食不能健运，嗳呕，间或溏泄，此中宫阳气欲寂，当用辛温以补之。人参、干姜、茯神、淡昊萸、胡芦巴。（《叶氏医案存真•卷三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症见嗳呕，间或溏泄。右脉涩，左脉微。此中阳虚而饮食不能健运。方用吴茱萸汤加减：中阳虚，故以干姜易生姜；须通补，故去大枣，加茯神合人参通补阳明；间或便溏，故加胡芦巴合干姜、吴茱萸温脾止泻。
2．用于治疗呕吐
钱嘉善三十六岁，情志不和，病起于内，由痛吞酸呕吐，卧着气冲，必是下起。议泄木安土。吴萸（池）、人参、茯苓、川楝肉、干姜、半夏（炒）。（《叶天士先生方案真本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症见胃痛、吞酸、呕吐、卧着气冲等。病机为情志不和，肝气犯胃。治拟泄木安土法。方用吴茱萸汤加减。以吴萸、人参、干姜、茯苓，为吴茱萸汤以干姜易生姜、去大枣加茯苓法通补阳明；另加半夏助吴茱萸降胃气、止呕吐，加川楝肉苦寒泄肝、行气止痛。
某，积劳伤阳，先已脘痛引背，昨频吐微眩，脉弱汗出。胃中已虚，肝木来乘，防有呃忒吐蛔，仿仲景食入则呕者，吴茱萸汤主之。吴萸、半夏、茯苓、姜汁、粳米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呕吐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先有脘痛引背，昨频吐微眩，汗出，脉弱。此积劳伤阳，胃虚而肝木乘土。方用吴茱萸汤加减。因呕甚，故去参、枣之甘壅，加粳米以养胃，去生姜用生姜汁以止呕；另加半夏、茯苓合生姜汁为小半夏加茯苓汤以化饮降胃止呕。
蒋 三二，脉沉，食入呕吐，忌冷滞食物。吴萸、半夏、姜汁、茯苓、公丁香柄、广皮白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呕吐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食入呕吐，脉沉。从“忌冷滞食物”、“脉沉”分析，属于胃寒呕吐。方用吴茱萸汤加减：去参、枣，合小半夏加茯苓汤温胃止呕；另加广皮白，合半夏、茯苓化湿和胃，加公丁香降气止呕。
3．用于治疗胃脘痛
王四三，胃脘痛，高突而坚，呕清涎血沫，滴水不能下咽，四肢冷，肌肤麻木，捶背脊病势略缓，此属肝厥犯胃。开口吴萸、金铃子、炒延胡、生香附、高良姜、南山楂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木乘土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胃脘痛，心下高突而坚，呕清涎血沫，滴水不能下咽，四肢冷，肌肤麻木，捶背脊病势略缓。此属肝厥犯胃。方用吴萸、高良姜，为变通吴茱萸汤以温通胃阳；因胃痛甚，故合金铃子散并加生香附理气止痛；另加山楂合吴茱萸酸辛柔肝和肝。其中香附、山楂、延胡并用，寓越鞠丸法，可治气血瘀滞的胃痛。
小产后，肌肉似乎丰溢，是阳气发泄，即外有余，内不足，病样甚多，何堪缕治。在女科莫重于调经，气血逆乱，扰动肝脾，心胸痛发而呕，述遇怒着冷痛甚，胃阳已衰，厥浊易逆，先理胃阳，用《金匮》法。人参、吴茱萸、茯苓、半夏、良姜。（《叶氏医案存真•卷
方证解释：本案为小产后，症见心胸痛发而呕，遇怒着冷痛甚。此胃阳大伤，肝气夹浊饮上逆。拟理胃阳法，方用吴茱萸汤合大半夏汤化裁。其中人参、吴茱萸、良姜、茯苓，为变通吴茱萸汤以温胃阳、止胃痛、平呕逆；半夏、人参、茯苓，为变通大半夏汤以通补阳明、化饮止呕。
余三四，胃疼发，前后心冷，呕吐。淡吴萸、炒半夏、荜茇、淡干姜、草果仁、厚朴、广皮、桂枝木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胃脘痛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胃疼发作，前后心冷，呕吐。从用方看，为胃阳虚弱，寒湿饮浊聚结证。方仿吴茱萸汤，用淡吴萸合淡干姜温胃阳、止胃痛；加炒半夏止呕，荜茇散寒，草果仁、厚朴、广皮温燥寒湿，桂枝通营络。
4．用于治疗脘痞
张五二，胃寒涌涎，中痞。泡淡吴萸、干姜、茯苓、半夏、橘红、川楝子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痞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症见胃脘痞，气逆涌涎。此胃阳虚而寒饮聚结为痞，肝气犯胃上逆为涌涎。方用吴茱萸汤去生姜，加干姜，去参、枣加茯苓以通补胃阳；另仿二陈汤法用半夏、橘红合茯苓化痰饮，和胃降逆；再加川楝子苦寒泻肝。
顾五十，阳明脉衰，形寒，痞，饥不食，心痛，洞泄兼呕。人参、吴萸、茯苓、半夏、生姜、炒黄粳米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木乘土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症见脘痞，饥不欲食，呕恶，洞泄，形寒。“心痛”，当指胃痛。此胃阳胃气大虚而痰饮内聚。方用人参、吴萸、生姜，为吴茱萸汤法以温胃止痛止呕；用半夏、茯苓合人参、炒黄粳米为变通大半夏汤法以通补阳明，除痰饮、止呕吐。
本案处方可命名为“吴茱萸去大枣加半夏茯苓汤”，以期在临床上推广应用。
5．用于治疗腹痛
江，晨起腹痛，食谷微满，是清浊之阻。按脉右虚左弦，不思饮食，脾胃困顿，都属虚象。古人培土必先制木，仿以为法。人参、淡吴萸、淡干姜、炒白芍、茯苓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木乘土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症见晨起腹痛，食谷微满，不思饮食。脉右虚左弦。此脾胃阳气虚弱，木横乘土。方用吴茱萸汤加减，以吴茱萸温中止呕，并止腹痛；以淡干姜易生姜，去大枣加茯苓，合人参通补脾胃之阳；另加炒白芍合吴茱萸酸辛制肝。
本案处方可命名为“吴茱萸去姜枣加干姜茯苓白芍汤”，以期在临床上推广应用。
葛，嗔怒强食，肝木犯土。腹痛，突如有形，缓则泯然无迹，气下鸣响，木火余威，乃瘕疝之属。攻伐消导，必变腹满，以虚中挟滞，最难速功。近日痛泻，恐延秋痢。丁香、厚朴、茯苓、炒白芍、广皮、煨益智仁。又，下午倦甚，暮夜痛发。阳微，阴浊乃踞，用温通阳明法。人参、吴萸、半夏、姜汁、茯苓、炒白芍。又，照前方去白芍，加川楝、牡蛎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积聚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症见腹痛，突如有形，缓则泯然无迹，气下鸣响，近日又发痛泻等。一诊先治痛泻，方用痛泻要方去防风、白术，加丁香、厚朴、茯苓、煨益智仁柔肝止痛，除湿止泻。二诊下午倦甚，暮夜则腹痛发作。辨为脾胃阳微，阴浊内踞证。方用人参、吴萸、姜汁、茯苓，为吴茱萸汤去大枣加茯苓法以通补阳明、温中止痛；用半夏、姜汁、茯苓，为小半夏加茯苓汤以驱饮浊；另加炒白芍合吴茱萸酸辛制肝。三诊守用二诊方去白芍，加川楝子、牡蛎泻肝平肝。
6．用于治疗肿胀呕恶
某五一，食谷不运，肿胀呕恶，大便不爽，脉弦色黄。此胃阳式微，升降失司使然，法当温通阳气。吴萸八分、半夏三钱、荜茇一钱、淡干姜一钱、生姜汁五分、广皮白一钱半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肿胀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症见食谷不运，肿胀呕恶，大便不爽，面色黄。脉弦。此胃阳式微，升降失司。方用吴萸、生姜汁，为减味吴茱萸汤以温胃止呕；加淡干姜温补中阳；加半夏、广皮白合姜汁为小半夏汤与二陈汤法以降胃化饮；另加荜茇温中散寒。
7．用于治疗泄泻
吴氏，家凝胃阳，腹痛泄泻。草果、厚朴、茅术、广皮、吴萸、炒楂肉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泄泻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症见腹痛泄泻，从“寒凝胃阳”及用药分析，属于寒湿泄泻。方仿吴茱萸汤法，用吴茱萸温中止泻；用厚朴、苍术、橘皮、草果，为平胃散法以温燥寒湿；另加炒山楂，合吴茱萸酸温制肝。
张妪，腹鸣瞋胀，清晨瘕泄，先以息肝风，安脾胃方。人参、茯苓、木瓜、炒乌梅、炒菟丝子。又，泄肝醒胃方。吴萸、生白芍、炒乌梅、人参、茯苓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泄泻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腹鸣膜胀，清晨瘕泄。一诊方用人参、茯苓安脾胃，用木瓜、炒乌梅制厥阴，加炒菟丝子补脾肾。二诊拟泄肝醒胃法，方用吴萸、人参、茯苓为吴茱萸汤法温中止泻；另用生白芍、炒乌梅柔肝制厥阴。其中人参、茯苓与乌梅、木瓜或白芍配伍，寓乌梅丸法，可通补阳明，酸泄厥阴，而泄肝安胃。
8．用于治疗痢疾
卢，痢症湿热，皆是夏令伏邪，但以攻消，大伤胃气，不能去病。今微呕，不饥不寐，大便欲解不通，是九窍六腑不和，总是胃病。人参一钱、吴萸炒川连四分、泡淡生干姜五分、茯苓三钱、川楝子肉一钱、生白芍一钱率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痢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原为湿热痢，因误治而大伤胃阳，肝气冲逆。症见微呕，不饥不寐，大便欲解不通等。方用人参、吴萸、干姜、茯苓为加减吴茱萸汤以通补胃阳、和胃止呕，另用川楝子、生白芍泻肝柔肝。其中用黄连炒吴茱萸，寓左金丸法可泻肝和胃。
9．用于治疗痰厥头痛
方证解释：本案为痰厥头痛。方用吴茱萸汤去参、枣加茯苓，以干姜易生姜通补阳明；用半夏、干姜、茯苓温化痰饮。其中吴茱萸可制厥阴，止头痛。
10．用于治疗痛厥
汪，胃阳伤残，浊气上攻，将为痛厥。当治阳明之阳。昊茱萸、姜汁、半夏、茯苓、粳米。又，照前方去吴萸，加广皮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痉厥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为痛厥。“厥”为四肢厥逆，“痛”为胃痛。从“浊气上攻”看，此痛或指头痛。叶氏从“胃阳伤残”论病机，方用吴茱萸汤去参、枣加茯苓、粳米通补阳明，散寒止痛；用半夏、姜汁、茯苓为小半夏加茯苓汤逐痰饮、平冲逆。
11．用于治疗寒疝
项，寒胜疝坠，亦属厥阴。盖阳明衰，厥邪来乘。须胃阳复辟，凝寒自罢。人参一线半、炮乌头一钱、淡干姜一钱、吴萸泡淡一钱、茯苓三钱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痉厥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为寒疝坠痛。叶氏诊为阳明阳衰，寒滞肝脉，肝寒乘土证。方用吴萸、人参、淡干姜、茯苓，为变通吴茱萸汤以通补阳明；另合大乌头煎法加炮乌头散寒止疝痛。
12．用于治疗小儿慢脾风呕吐
虞，面色痿黄，脉形弦迟。汤水食物，入咽吐出，神气恹恹，欲如昏寐，胃阳大乏，风木来乘，渐延厥逆，俗称慢脾险症。幼稚弱质，病延半月有余，岂可以疲药玩忽？宗仲景食谷欲呕者，吴茱萸汤主之。人参、吴萸、茯苓、半夏、姜汁。又，昨用泄木救胃土法，安受不见呕吐。然中焦阳气大虚，浊气上僭，则为昏厥，津液不升，唇舌干燥，岂可苦寒再伐生气？今如寐神倦，阳陷于阴何疑？仲景通阳理虚，后贤钱氏、薛氏皆宗其义。人参、炒半夏、茯苓、广皮、煨姜、南枣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幼科要略•吐泻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症见汤水食物，入咽吐出，神气恹恹，欲如昏寐，面色痿黄。脉形弦迟。叶氏从胃阳大乏，风木来乘，渐延厥逆立论。方用吴茱萸汤去大枣之甘壅，合小半夏加茯苓汤法加半夏、茯苓通补胃阳，降逆止呕。二诊呕吐已止，但昏厥如寐神倦，唇舌干燥，叶氏从中焦阳气大虚，浊气上僭，津液不升论病机，继用上方加减以通阳理虚。因不呕吐，故去吴茱萸加广皮和胃降浊；因中气大虚，故留用大枣。其中人参、半夏、茯苓，寓变通大半夏汤以通补胃气。
本案一诊方可命名为“吴茱萸去大枣加半夏茯苓汤”，以期推广应用。
（二）合方化裁
董氏，产后三年，经水不转。胃痛，得食必呕，汗出形寒，腰左动气闪烁，大便七八日始通。脉细弦、右涩，舌白稍渴，脘中响动，下行痛缓。病属厥阴顺乘阳明，胃土久伤，肝木愈横。法当辛酸两和厥阴体用，仍参通补阳明之阳，俾浊少上僭，痛有缓期。人参（同煎）一钱、开口吴萸（滚水泡洗十次）一钱、生白芍三钱、良姜七分、熟半夏（醋妙焦）二钱、云茯苓（切块）三钱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胃脘痛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症见胃痛，得食必呕，脘中响动，下行痛缓，大便七八日始通，稍渴，汗出形寒，腰左动气闪烁。苔白，脉细弦、右涩。此胃阳久伤，肝气犯胃。方用人参、吴萸、良姜，为吴茱萸汤去姜、枣加高良姜法以温胃止呕；用半夏、茯苓，合人参，为变通大半夏汤以通补胃阳；另加生白芍合吴茱萸酸辛和肝制肝。
金四三，脉细小而弦，风木乘土，当春势张。食入不变，呕吐，得小便通少缓，治以通阳。炮附子、人参、半夏、吴萸、淡姜、茯苓。又，脉右弦涩，阳微阴凝，食入则吐，胃痛胀甚。半月前用药得效后，反大便欲解不通，腑阳不利，浊乃上攻。先用玉壶丹七分，四服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呕吐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症见食入不变，呕吐，得小便通少缓。脉细小而弦。从“治以通阳”及方用姜、附分析，此为胃阳大虚，肝气冲逆之证。方用吴萸、淡干姜、人参、茯苓，为吴茱萸汤去枣加茯苓、干姜易生姜法以通补胃阳、止呕吐；用炮附子、半夏，为附子粳米汤法以温胃阳、逐阴浊。其中半夏、茯苓、人参，为变通大半夏汤法以通补阳明。此方得效，半月后复诊，又见食入则吐，胃痛胀甚，反大便欲解不通。脉右弦涩。仍属阳微阴凝。但腑阳不利，大便不通，浊乃上攻为急，故先用玉壶丹通腑阳以泻阴浊。
顾，脉濡弱，左胁下久有聚气，纳食酿积于胃脘之中，两三日呕噫吞酸，积物上涌吐出。此皆怫怒动肝，肝木犯胃，胃中阳伤，不能传及小肠，遂变化失司，每七、八日始一更衣，为胃气不主下行故也。法当温胃阳，制肝逆。宿病纠缠，恐多反复。淡附子、淡干姜、姜汁、生白芍、淡吴萸、白粳米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呕吐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纳食积于胃中，两三日呕噫吞酸，积物上涌吐出。每七八日始一大便。左胁下久有聚气。脉濡弱。叶氏诊为胃阳大伤，肝木犯胃证。方用淡吴萸、姜汁，为减味吴茱萸汤以温胃止呕；用淡附子、淡干姜、白粳米，为变通附子粳米汤法以温阳散寒、破阴驱浊；另用生白芍合吴茱萸酸温制肝。
3．合四逆汤法治疗食下拒纳完谷少运
食下拒纳，完谷少运。吴茱萸、淡川附、干姜、茯苓。（《未刻本叶天士医案》）
方证解释：“食下拒纳”指呕吐，食人即吐；“完谷少运”指吐出物完谷未化。此胃阳大衰，必须重剂温通胃阳。方用吴茱萸汤去生姜加干姜以温中，去人参、大枣加茯苓以通胃阳；另合四逆汤法加淡附子，合干姜，以温通真阳，逐阴寒结聚。
顾四十，脉濡缓无力，中年胸胁时痛。继以早食晚吐，此属反胃，乃胃中无阳，浊阴腐壅。议仿仲景阳明辛热宣通例。吴萸、半夏、荜茇、淡干姜、茯苓。又，辛热开浊，吐减，行走劳力，即吐痰水食物，阳气伤也。用吴萸理中汤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噎膈反胃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开始胸胁时痛，继见早食晚吐。濡缓无力。此为反胃，胃阳大伤，浊阴壅聚。方用吴茱萸汤去参、枣、姜，加半夏止呕，加淡干姜、茯苓通补胃阳，加荜茇散寒。二诊吐减，症见行走劳力，即吐痰水食物。改用吴英理中汤继续调治。
陈，食伤脾胃复病，呕吐，发呃，下利，诊两脉微涩，是阳气欲尽，浊阴冲逆。阅方虽有姜、附之理阳，反杂入芪、归呆钝牵制。后方代赭重坠，又混表药，总属不解。今事危至急，舍理阳驱阴无别法。人参、茯苓、丁香、柿蒂、炮附子、干姜、吴萸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呃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素有脾胃病，因伤食复发，症见呕吐，呃逆，下利。两脉微涩。此胃阳大虚，浊阴冲逆。拟理中阳、驱阴浊法。方用吴萸、人参、干姜、茯苓，为变通吴茱萸汤以通补胃阳、和胃止呕；用炮附子，合干姜、人参、茯苓，为附子理中汤法以温中通阳逐阴；用丁香、柿蒂、人参，为丁香柿蒂汤法以补胃气、止呃逆。
王二四，早上水饮米粥，至晚吐出不化，知浊阴酉、戌升逆，瘕形痛而渐大。丸药吐出不化，胃阳乏极矣。两进平肝理气不效，法当辛热开浊。吴萸、熟附子、良姜、川楝子、茯苓、草果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呕吐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早上水饮米粥，至晚吐出不化，瘕形痛而渐大。此胃阳乏极，肝气冲逆。拟辛热开浊法。方用吴茱萸汤去参、枣、姜，加茯苓以温通胃阳而止呕；另合冷香饮子法用熟附子、良姜、草果温阳散寒、燥湿开结；再加川楝子泻肝止瘕痛。
吴三七，食仓痛发，呕水涎沫，六年久病入络。述大便忽闭忽溏，患处漉漉有声。议通胃阳，兼制木侮。淡吴萸、良姜、半夏、延胡、炮川乌、茯苓、蒲黄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胃脘痛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胃痛发作，呕水涎沫，大便忽闭忽溏，胃腹中辘辘有声。此案历六年未愈，叶氏虽从久病人络考虑，但据当前脉证，辨为胃阳大虚，肝木乘土证，先拟通胃阳，兼制木侮法。方用淡吴萸、良姜、茯苓，为变通吴茱萸汤以温通胃阳；仿大乌头煎法加炮川乌头散寒止痛，另加半夏止呕，延胡、蒲黄通络止痛。
另外，合大乌头煎的医案还有上述“用于治疗寒疝”中介绍的《临证指南医案•痉厥》项案，可互参。
张氏，用镇肝逆、理胃虚方法。脉形小弱，吐涎沫甚多，仍不纳谷，周身寒凛，四肢微冷，皆胃中无阳，浊上僭踞，而为膜胀，所谓食不得入，是无火也。人参、吴萸、干姜、附子、川连、茯苓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肿胀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用镇肝逆、理胃虚法后，仍瞋胀，吐涎沫甚多，不纳谷，周身寒凛，四肢微冷。脉形小弱。此中阳真阳虚衰，阴浊内聚。方用吴茱萸汤去生姜加干姜，去大枣加茯苓法通补胃阳；用附子合干姜为四逆汤法以温通真阳；另用川连合吴茱萸，为左金丸法以酸苦泻肝。
9．合桂枝附子去桂加白术汤法治疗腹痛
郑，脉沉微，腹痛欲大便，阴浊内凝，乃阳气积衰。通阳必以辛热。生白术、吴萸、良姜、川熟附、茯苓、小茴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胃脘痛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症见腹痛欲大便。脉沉微。此阳衰湿浊内凝之证。治拟辛热通阳法，方用吴茱萸汤去生姜加良姜，去参、枣加茯苓以通补中阳；用生白术、川熟附、茯苓，为桂枝附子去桂加白术汤法以温阳逐湿，另加小茴香行气散寒止痛。
10．合半夏泻心汤治纳谷欲吐肠枯不便
频频劳怒，肝气攻触胃脱，胃阳日囊，纳食欲吐，胃不主降，肠枯不便。仿仲景食谷则秽，用吴茱萸汤。人参、黄连、茯苓、干姜、吴茱萸。（《叶氏医案存真•卷三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症见纳食欲吐，肠枯不便。此胃阳日衰，肝气犯胃，升降失司。方用吴茱萸汤加减。胃阳大虚，故去生姜，加干姜；须通补阳明，故去大枣，加茯苓；因频频劳怒，肝气犯胃，故合半夏泻心汤法加黄连，合干姜，苦辛开泄痞结，并泻肝安中。
徐四六，气冲偏左，厥逆欲呕，呕尽方适。伏饮在于肝络，辛以通之。吴萸泡淡八分、半夏三钱、茯苓块三钱、淡干姜一钱、代赭石三钱、旋覆花二钱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呕吐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症见气冲偏左，厥逆欲呕，呕尽方适。此胃阳大虚，痰饮内伏，木横乘胃，肝气夹痰饮冲逆。方用吴萸、淡干姜，为变通吴茱萸汤通胃阳、止呕吐；用代赭石、旋覆花、半夏，为旋覆代赭石汤以镇肝逆，降胃气；用半夏、茯苓合干姜为变通小半夏加茯苓汤以温化痰饮。其中旋覆花合半夏、茯苓寓变通旋覆花汤法，可辛通肝络伏饮，故叶氏谓：“伏饮在于肝络，辛以通之。”
施六二，胃痛，浊痰上逆。代赭石、炒半夏、淡昊萸、淡干姜、茯苓、广皮、草茇、生益智仁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胃脘痛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为胃痛，由胃阳大虚，寒饮内聚所致。其“痰浊上逆”，提示症兼呕吐、哕逆等。方用淡吴萸、淡干姜、茯苓，为变通吴茱萸汤以温胃通阳止痛；代赭石、炒半夏，为减味旋覆代赭石汤以镇肝逆、降胃气；广皮合半夏、茯苓，为二陈汤法以化痰和胃；另用荜茇温中散寒止痛，生益智仁辛香燥湿化浊。
12．合乌梅丸治疗脘痛腹鸣或结痞攻走不定
某四一，肝逆犯胃，脘痛腹鸣，气撑至咽。川楝子、桂枝木、淡干姜、川椒、生白芍、吴萸、乌梅、茯苓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木乘土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症见脘痛腹鸣，气撑至咽。此肝逆犯胃，厥阴阳明同病。方用吴萸、淡干姜、茯苓，为变通吴茱萸汤温通阳明；用桂枝木、川椒、生白芍、乌梅、干姜，为变通乌梅丸酸辛制厥阴；另加川楝子苦寒泻肝止痛。
蔡氏，三日疟，一年有余。劳则欲发内热。素有结痞，今长大攻走不定，气逆欲呕酸，经闭四载。当厥阴阳明同治。半夏、川连、干姜、吴萸、茯苓、桂枝、白芍、川椒、乌梅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呃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曾患三日疟，一年有余。劳则欲发内热。素有结痞，今长大攻走不定，气逆欲呕酸。又经闭四载。叶氏从“气逆欲呕酸”着眼，辨为厥阴气逆，冲犯阳明之证。拟厥阴阳明同治法。方用吴萸、干姜、茯苓，为变通吴茱萸汤以通补胃阳，治气逆欲呕；用川连、干姜、桂枝、白芍、川椒、乌梅，为变通乌梅丸以制厥阴、和阳明；用半夏合黄连，为减味半夏泻心汤法以苦辛开泄痞结。
13．合桂枝汤治疗产后厥气上冲食入呕胀
张二八，产后下虚，厥气上冲犯胃，食入呕胀。脉络日空，营卫两怯，寒热汗泄，淹淹为蓐劳之病，最难调治。淡昊萸七分、桂枝五分、茯苓三钱、炮姜八分、炒木瓜一钱、南枣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产后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为产后，症见食入呕胀，寒热汗泄。厥阴气冲犯胃则呕胀，为吴茱萸汤证；营卫受损则寒热汗出，为桂枝汤证。方用淡吴萸、炮姜、茯苓，为变通吴茱萸汤以温通胃阳，止呕消胀；用桂枝、南枣，为桂枝汤法以调和营卫；用炒木瓜酸味制厥阴。
某，冷温伤胃，肝木上侮，冲气欲呕，腹痛。淡昊萸、厚朴、草蔻、藿香梗、木瓜、茯苓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呕吐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症见冲气欲呕，腹痛。从“冷湿伤胃”及处方用药分析，必有苔腻、脉沉缓等寒湿症。方用吴茱萸汤去参、枣、姜，温中治欲呕；合藿香正气散法加藿香梗、厚朴、茯苓、草蔻，分消中下，芳化利湿；另加木瓜酸味制肝。
15．合二陈汤治疗食已漾漾欲吐
某，脉弦虚，食已漾漾欲吐，咽阻，中痞有痰。人参、吴萸、茯苓、半夏、广皮、姜汁。（《临证指南医案•呕吐》）
方证解释：本案食已漾漾欲吐，咽阻。脉弦虚。此胃虚中痞有痰。方用人参、吴萸、姜汁、茯苓，为吴茱萸汤去大枣加茯苓法通补阳明、温中止呕；用陈皮、半夏、姜汁、茯苓，为二陈汤法以化痰开结。
三、讨论与小结
（一）叶氏变通应用吴茱羹汤的基本思路与手法
叶桂应用吴茱萸汤的基本手法是，去甘壅之大枣，加通阳之茯苓。经此一加一减，方中人参合茯苓可通补胃气，吴茱萸合生姜可辛热通阳，温中止呕，温化痰饮。以这四味药为基础，治疗胃气虚弱，阴浊聚结冲逆所致的呕吐、哕逆、噎膈反胃、胃脘痛、脘痞、不食胀满、腹痛、腹泻、痢疾、头痛等病证。
在加减应用方面，如中阳虚弱，脾胃寒甚者，合理中汤法以干姜易生姜，或干姜、生姜苓，既含变通大半夏汤法，又含小半夏加茯苓汤法，还含半夏干姜散法，可以通补阳明而化饮止呕。如胃气、胃阳虚损，肝气冲逆明显者，加白芍柔肝，合吴茱萸酸辛泄厥阴；如兼肝热乘胃者，再加川楝子苦寒泻肝。胃痛甚者，合金铃子散，加香附、高良姜行气止痛；胃痛或兼胀满者，加荜茇、草果、厚朴、陈皮温中燥湿止痛。寒湿泄泻者，合平胃散法加草果、厚朴、苍术、广皮等燥湿止泻。
在合法应用方面，如胃气虚而呕甚者，合变通大半夏汤法加半夏，合茯苓、人参通补胃气。如胃阳大虚，甚至真阳也虚者，合附子粳米汤法，加附子；或合四逆汤法干姜、附子并用以辛热温阳通阳。如胃阳虚甚，寒浊凝结，见胃痛、寒疝等，合大乌头煎法加乌头，合干姜、吴茱萸散寒止痛。如寒湿伤阳，合冷香饮子法加附子、草果等温阳燥湿。腹胀属于寒湿者，合术附汤法加附子、白术温阳除湿。呕吐甚属于寒热痞结者，合半夏泻心汤法加黄连、半夏苦辛开泄痞结。如呕吐噫气属于旋覆代赭汤证者，合此法加旋覆花、代赭石、半夏镇逆平冲。呃逆明显者，合丁香柿蒂汤法加丁香、柿蒂等降气止呃。厥阴气逆乘胃明显者，合乌梅丸法加乌梅、白芍、桂枝、川椒等开泄厥阴。湿重或痰湿甚者，或合藿香正气散法加藿香、厚朴、茯苓等辛香化湿，或合二陈汤法加半夏、陈皮、茯苓化痰除湿。
（二）叶氏对仲景吴茱萸汤方证的创新与发展
阐明吴茱萸汤泄木安土的治法理论
王子接《绛雪园古方选注》载：“吴茱萸汤，厥阴阳明药矣。厥阴为两阴交尽，而一阳生气实寓其中，故仲景治厥阴以护生气为重。生气一亏，则浊阴上干阳明，吐涎沫、食谷欲呕、烦躁欲死，少阴之阳并露矣。故以吴茱萸直人厥阴，招其垂绝之阳，与人参震坤合德，以保生气，仍用姜、枣调其营卫，则参、茱因之以承宣中下二焦，不治心肺，而涎沫得摄，呕止烦宁。”叶桂遵从王子接之说，认为吴茱萸汤为厥阴阳明同治法。如他在《临证指南医案•呃》蔡氏中指出：“气逆欲呕酸，经闭四载，当厥阴阳明同治。”在《叶氏医案存真•卷一》“厥阴犯胃，则阳明空虚”案中指出：“人谷则哕，与吴茱萸汤，泄肝救胃。”在《叶天士先生方案真本》“钱嘉善三十六岁”案中指出：“痛吞酸呕吐，卧着气冲，必是下起，议泄木安土”，用吴茱萸汤。所谓“泄肝救胃”、“泄木安土”，是对厥阴阳明同治的具体说明。
叶氏认为，吴茱萸可以泄厥阴，如他在《临证指南医案•肿胀》吴案中指出：“用菟丝子升少阴，吴茱萸泄厥阴。”这是叶桂对吴茱萸功用的独特认识。黄珏《本草便读》认为，吴茱萸“其性下气最速，极能宣散郁结，故治肝气瘀滞，寒浊下踞，以致腹痛疝瘕等疾”。权威性《中华本草》对吴茱萸的功能确定为：“散寒止痛，疏肝下气，温中燥湿。”可见，叶桂认为吴茱萸“泄肝”是有根据的。
由于吴茱萸能够以其辛、苦，热而苦辛开泄，辛热疏散，能够疏泄厥阴肝郁，温通肝经寒浊凝滞，又能温中，因此，叶氏认为吴茱萸汤能够“泄肝安胄”，“泄木安土”。从吴茱萸汤全方结构来看，所谓泄木安土，是指用吴茱萸泄肝疏散厥阴之郁，用人参、茯苓（代替大枣）、生姜通补胃气以和降胃气。以此为着眼点，叶桂广泛地用此方治疗肝胃不和的种种病变，从而发展了仲景吴茱萸汤的方证理论，为临床应用此方开辟了新的思路。
（三）新订叶氏吴茱萸汤变通方
出自《临证指南医案》木乘土顾五＋案，幼科要略中吐泻门虞案等。组成为：人参、吴茱萸、茯苓、半夏、生姜。呕甚者用生姜汁代生姜，胃阴也伤者，加粳米。叶案方证：阳明脉衰，形寒，脘痞，饥不食，心痛，洞泄兼呕者；或小儿面色痿黄，脉形弦迟，汤水食物，入咽吐出，神气恹恹，欲如昏寐，胃阳大乏，风木来乘，渐延厥逆，俗称慢脾险症者。
此方去吴茱萸汤中甘壅守补的大枣，加通胃阳的茯苓、降胃气的半夏。方中人参、半夏、茯苓配伍，为叶氏变通大半夏汤法，善于通补胃阳；半夏、生姜、茯苓配伍，为小半夏加茯苓汤，长于化饮降胃止呕。另外，吴茱萸疏泄厥阴；人参、半夏、生姜、茯苓安胃通补阳明。全方泄木安土，是一首结构严密的经方变通方。
出自《临证指南医案•木乘土》江案。组成为：人参、淡吴萸、淡干姜、炒白芍、茯苓。叶案方证：晨起腹痛，食谷微满，是清浊之阻，按脉右虚左弦，不思饮食，脾胃困顿，皆属虚象者。
本方去吴茱萸汤甘守的大枣，加茯苓，合人参通补胃气；去辛散的生姜，加干姜温通中阳。从而组成吴茱萸汤与变通理中汤的合法，以通补胃气中阳。另加炒白芍滋肝柔肝，合吴茱萸酸辛两和厥阴体用。全方制木培土，故可治疗胃气中阳虚寒，肝气乘逆的腹痛，食谷微满，不思饮食等症。
出自《临证指南医案•木乘土》“某三二，舌白恶心”案。组成为：吴萸七分、干姜一钱、姜汁三分、茯苓三钱、南枣一枚。叶案方证：苔白恶心，液沫泛溢，病在肝胃，当通阳泄浊者。
本方去吴茱萸汤中甘温守补的人参、大枣，加辛热温中阳的干姜，淡渗通胃阳的茯苓。这一简单的加减，实际上就等于合入了理中汤法，既能通补胃气，又能通补中阳，而且，吴茱萸疏泄厥阴，南枣、干姜、茯苓通补阳明，厥阴阳明同治，故可治疗中阳大虚，寒湿内生，肝气乘逆的苔白恶心，液沫泛溢之症。
（四）叶案萃语
1．“泄厥阴以舒其用，和阳明以利其腑。”
出自《临证指南医案•木乘土》王五五案。这是针对情怀忧劳，气郁结聚，肝木侮胃所致的哕逆呕吐，左胁内结瘕聚而拟定的治法。所谓“泄厥阴以舒其用”，是指用黄连、川楝子、吴茱萸疏泄肝木，发挥其疏泄的功用；所谓“和阳明以利其腑”，是指用半夏、姜汁、吴茱萸辛热宣通，和降胃气，使胃气通降下行。
2．“辛酸两和厥阴体用，仍参通补阳明之阳。”
出自《临证指南医案•胃脘痛》董氏案。此案胃痛得食必呕，汗出形寒。脉细弦右涩。病属厥阴顺乘阳明，胃土久伤，肝木愈横。叶氏用吴茱萸之辛，合生白芍之酸，辛酸合用，酸可滋肝体，辛可疏肝用，即所谓“辛酸两和厥阴体用”；另用人参、半夏、茯苓通补阳明，即所谓“仍参通补阳明之阳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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